Page 539 - 2026年泸西县两会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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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把自己的权力拱手让给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休无止的人工智能。
因为在不得不服从的人工智能面前,人们既没有权力作出自己的选择,
也没有权力终止这样的选择。
沿此逻辑,如果放任人工智能汲取人的权力以形成“自动化霸权”,
它除了会像过去的自动技术一般,“改变和丰富人类的社会生活,却也让
它在社会生活中占据了僭越于人之上的位置,乃至于让人的自觉之性和
自为之力面临着丧失殆尽的风险”。与此同时,人工智能还将如其他自动
机器一般,“根据技术需要先将个人选择简单化与标准化,然后为了配合
机器把个人选择和创新予以排除,进而从根本上破坏人的多样性、丰富
性、可能性及其意义”。加之,考虑到人工智能“媲美于人”甚至“超越于
人”的功能定位,这样的“自动化霸权”极有可能孕育出新的价值难题。比
如,将任何有待克服的障碍视作人工智能的技术实现问题,而非人由此
获得意义的过程;以人工智能的名义助长人对于自己和世界的无知;用
人工智能的回答来替代人对问题的实质性理解;通过人与人工智能的比
较,不断使人想起自身的局限和不足,并不断暗示自己必须以某种人工
智能来消解这样的问题,乃至于让人自身的反省和努力显得没什么价值。
其结果便是,如果人们还想在智能时代找到一份工作抑或过上不错的生
活,就必须学习和拥有人工智能,向人工智能的不便予以妥协和退让,
甚至臣服于它们的指令和偏好。最后,必须指出的是,这种“自动化霸权”
之于人类社会的终极恶果并不仅仅在于“它如何把人排除在外”抑或“无
视人的存在”,而是它将彻底改变“人对人的看法和态度”。其原因亦如罗
素(Bertrand Russell)在《权力论》中论述领袖和追随者时所阐明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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