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26 - 2026年泸西县两会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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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带来意料之外的麻烦。比如,如果让人工智能忠实执行“人的环保
目的”,那么,它很可能会将消灭“带来环保问题的人”视作首要目的。也
正是鉴于人与人工智能存在极难调和的价值冲突,所以“让人工智能向人
进行价值对齐”这一路径在现阶段仍显得有些一厢情愿。从更深层的角度
来看,人机冲突的可能不仅意味着极难解决的技术难题,更指向了更深
层的哲学问题。因为,无论是让人工智能向人“对齐”,还是人向人工智
能“对齐”,都可能面临模棱两可、相互冲突的可能;而这也反过来促使
人们有必要超越人工智能和人的二元对立,以寻求另外一种“对齐”可能。
理性地看,人工智能是向上还是向下引领人性终究是件与人有关的
议题——它取决于人对人工智能的判断及选择,而不是人工智能。也正
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无论是法学、政治学还是计算机科学,它们都在想
方设法地为人工智能建章立制,以免其破坏人类社会的公序良俗。只不
过,就像弗洛里迪(Luciano Floridi)所隐喻的那般:好的管道能让水流
得更顺畅,但却不能改善水质;如果水管生锈或漏水,那么质量再好的
水也会浪费。类似地,即便人们为人工智能制定了科学缜密的规章制度,
但如果人工智能的使用者们早已习惯了“异想天开”、“不劳而获”甚至“好
逸恶劳”,这些合理合法且善于“投人所好”的人工智能只会成为人们“堕
落”的诱因。因此,人们在诉诸人工智能的技术改良与法律规制以巩固人
性的基础与底线的同时,也有必要诉诸教育的作用以祛魅自身对于人工
智能的“乌托邦愿望”,并捍卫人性的底色与品质。如此一来,教育与人
工智能在互动中的双向定义不仅可以得到生动的体现,“引人向上”的教
育作用也将得以汇聚,人工智能和人一起向上“对齐”的路径更将得以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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