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6 - 阿庐文学：2018年第1期（总第38期）

小说

回到学校后，他把空余时间都作了安排， 得没那么凄凉。不过，他依然坚持学习英
并画出一张学习表与课时表贴在一起，按 语和越语，每天晚上，他都要打开收音机
计划实施学习。 听越语广播，每早起来大声地朗读外语。
校长刚开始的时候也不在意，总觉 校长其实并不看好他所做的，把他称为
得他是一位上进的青年，与人的外表形象 “疯子”，意思是带病的人。
判若两人。一年下来，这位青年教师不但 两年过去了，由于这个边疆县的中学

教书教得好，而且给学校的学生带来了活 缺乏英语教师，教育局举行全县英语教师
力，学生们非常喜欢他，一上他的课就非 的选拔考试，他报名参加了考试，最终以
常兴奋。特别是课余时间，他弹吉他的音 优越的成绩成为入选的佼佼者，分配到了
乐声会招引来很多学生，甚至放学也不愿 某中学。
回家，要求跟他学习，这引起一些老教师 当他走的时候，那位校长也来了，校
的不满。 长说：“雄鹰总要展翅翱翔，难为你了，
他们说，他扰乱了这里的平静，使 我们很多教师终身在这样的山村小学，你

一些学生不安分起来，原来规规矩矩的学 应该理解。”那一分钟，他释然了，也很
生，非常听老师话的学生也变得躁动。意 悲伤。的确，他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或许是
见多了，校长也没有办法，只好批评他， 永远的，留在记忆中只有那间漏雨的小屋。
要他收起吉他，不能在学校弹奏，甚至规 如今，他离开那个边疆县多年，已经
定学校广播除了放“革命”音乐，不能再 成为精通三门外语的专业人才，考入某县
放那些流行音乐和爱情歌曲。 法院工作，现在已经是一位优秀的法官。
他没觉得自己有错，但对于学校的命 回首往事，他有欣慰，也有叹息。他说，
令他没有任何办法，于是他最终妥协了， 人生经历的酸甜苦辣，谁懂呢！
除了学习外，不再弹吉他，而是自制一副

小橡皮弹弓去打鸟玩，说是打鸟，事实上 （责任编辑：赵仕慧 朱建桥）
是去散散心，他并没对准鸟儿弹射弓弹。
只要有空隙或者星期天的时间，学生回家
了，学校里空空如也的时候，他就往大山
里走，往往一去就是一整天，去时拎着一副
橡皮弹弓，回来时照样拎着一副橡皮弹弓。
校长很气恼他的无声反抗，图书室房

子漏雨也没有给修，一到雨季，他只有找
来脸盆接水，幸好在一位同事的帮助下，
他们用一块塑料布塞住了漏雨的地方，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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