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5 - 阿庐文学：2018年第1期（总第38期）

小说

“痞子”没有两样。校长来车站接他，说 校。你摆好行李和东西后洗洗脸，等一会
是车站，其实就是村子里的街道。两人第 儿，我们到外面的小餐馆里吃点饭。”校
一次见面，一位穿着中山装，一位“潮气 长带他到街道上的小餐馆，点了好几个肉
四射”，从穿着就折射出了内地与边疆县 菜，让他好好的吃了顿饭。那天晚上，当
理念上的差异。小学校长张张口，想说话 夜幕降临的时候，校园归于平静。在山峦
却最终没有出口，叫来几个高年级学生帮 之间，只有点点的灯光如同天空中的繁星

着提行李，把他安排在学校的图书室住。 在闪烁。他知道，在这样的小山村，他开
他听说是小学的图书室，心里非常 始了新的教师生活。
高兴，立即向校长道谢。在他的想象中， 刚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想，
图书室一定是宽敞明亮如同教室一般大的 他除了教授学生知识，他还能做什么呢？
地方，除了有很多的图书，还有供学生阅 他的理想与现实是多么的不相称。他的表
读的桌椅板凳。最主要的是他爱看书，随 面上像“嬉皮士”一样，但内心世界却是
时都可以看书。但当校长带着他来到图书 一位丰富和有理想的人。他大学学的专业

室，他的心从头凉到脚。事实上，所谓的 是非师范类，之前并没有想过会加入到教
图书室不过是一间30多平方米的房间隔出 师的行列中，如今他重新回到学校，感觉
半间来改造成的，大概就是10多平方米的 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但是，现在他是老师
样子。里面是一个简易的木书架，书架上 不是学生，位置调换了，他需要学习更多
书籍也不是很多，几百册，多数是内地赠 的知识。
送的，主要是图画书和小学生读物。屋子 他被分到教高年级的学生，几个星
除了作为图书室用外，还作为学生的广播 期后，很多学生喜欢上了这位年轻的大学
室。屋子里面安装放喇叭的设备，通电的 生，加上他能够弹吉他，课余的时间，他
时候，机器隆隆作响，声音很大。窗户外 们都爱与他黏在一起。校园里出现不同往

挂着几个喇叭，喇叭口朝操场的方向。现 日的新活力，这群可爱的学生放学之后的
在，这个原本就逼仄的图书室又多了一个 课余时间都会跟年轻老师到他的宿舍玩一
功能——他的宿舍。作为新来的教师，随 玩，他的广播室里每天充满欢歌笑语。
遇而安是很重要的，他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除了教书，他又有了新的打算。
校长交待说，他除了教学任务，还要 他来的时候，一位朋友告诉他，这个
承担每天早起放广播催促学生起床的任 地方与越南接壤，有的群众会讲越南话，
务。他点点头，校长又说：“你有什么要 何不利用这样的机会学习越语。特别是像

求尽管提？”他摇摇头，心里涌起一种凄 他这样富有语言天赋的人，这是一个最佳
凉的感觉。 的机会。他想到这里，心里燃起了学习越
他把被子放到学校提供的床上铺好， 语的信心。
找来一张学生用的课桌放好东西。校长 寒假的时候，他回到内地休假。他通
说：“床和课桌是暂时借你用的，待你买 过朋友到红河学院买了一套越语教材，买
了床和桌子以后，你要把床和课桌还给学 了一个带录音和放音功能的小收音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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