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7 - 散文《泸西记》

投降，府辖之地由此恢复安宁。
后来，你调任浙江盐运使，却又得罪上司盐内官崔璘，被降

任保宁府知府。不久后，你再次升任副使，分巡川西。崇祯十七
年八月（1644 年），张献忠攻打成都，你与陈其赤、张孔教、郑
安民、方尧相等，全力协助巡抚龙文光守城，终因寡不敌众，城
破被俘。此时崇祯皇帝已死，大清王朝建立，改朝换代已成定局。
张献忠自立为王，企图任用你们几人为官，共图大业。尤其你与
张献忠既是老乡，又同姓，他以为你定会支持他。然而，张献忠
想错了，你秉持“忠臣不事二主”的信念，只求速死。张献忠劝
降不成，恼羞成怒，向你们举起了罪恶的屠刀，你的妻子贾氏也
不愿苟活于世，随你一同赴死。你就此匆匆离去，义无反顾，成
为忠君爱国的典范，令人扼腕叹息。

历史的硝烟已然散去，但我仿佛还能听见你战马嘶鸣与刀剑
出鞘的声音。“沙普之乱”造成的惨痛后果，在《徐霞客游记》
中留下了深刻印记。我时常思索，倘若你未调离广西府，或许就
不会有后来普名声的再次叛乱；普名声若不死，普妻万氏便不会
改嫁沙定洲，也就不会有唐神仙所说的广西府是“枉死城”以及“沙
满天”的悲剧。“沙普之乱”一度蔓延至昆明、弥勒、泸西等地，
多少城池被攻破，百姓惨遭屠杀，房屋被焚烧殆尽。

历史终究无法假设，还是来谈谈你“设计鸩杀”普名声一事。
尽管《明史》如此记载，民间也有此传说，但我实在难以相信你
会做出此举。明天启、崇祯年间，阿迷州土司普明声因应召平乱
（1622 年，平定贵州水西土司安邦爰反明之乱）有功，于天启五
年（1625 年）获授从五品土守备衔，并题授宣慰司衔。其子普柞
远也被准袭阿迷土知州世职。父子二人自此声势日盛，威慑各处
土司，引得四邻土司纷纷向省城告状。云南巡抚王伉忌惮普氏父
子势力渐大对己不利，便罗列虚罪奏准朝廷。崇祯四年（1631 年）
3 月，王伉亲率劲旅驻扎临安府（建水）督师，派遣 17000 大军
进攻阿迷州（开远），却遭普名声伏兵夹击，全军覆灭，王伉也
被朝廷革职查办。此后，普名声率土兵攻打弥勒州城，万余官兵

- 55 -